关灯
护眼
字体:
《爱如花,情似梦》第1章 悠悠之爱 1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

爱像阳光

迪从医院走出来的时候,外面正飘着零星的雨。医生的话犹在耳畔回响:“先生,你得的是胃癌。要注意……”后面的话迪一句都没心思再听。迪整个人都傻了,什么呀,我得的竟然是胃癌。天!我该怎么对蓉说呢,这一切。迪和蓉认识还不到一年。听说迪的弟弟妹妹迪从医院走出来的时候,外面正飘着零星的雨。医生的话犹在耳畔回响:“先生,你得的是胃癌。要注意……“后面的话迪一句都没心思再听。迪整个人都傻了,什么呀,我得的竟然是胃癌。天!

我该怎么对蓉说呢,这一切。

迪和蓉认识还不到一年。听说迪的弟弟妹妹都正在上大学,家里经济困难,就经常资助他们。这令迪很感动。在这样一个拜金的年代里,像这样不慕钱财,善解人意的好女孩,真是打着灯笼也难找啊!

于是花前月下,卿卿我我时,迪对蓉更加痴情。每次周末相见,他们都是情真意切地相守,依依不舍地离开。

还有一年,弟弟妹妹就大学毕业了。没有了经济负担,我们就结婚。有一回迪试探着问蓉。

蓉满面飞红,低眉额首。

可是美好的约定还没来得及实现,我竟然得了胃癌!老天对我也太不公平了!想着想着,迪就哭了,泪水和着雨水,流啊流。

周末到了,迪没有像往常那样去看蓉。电话响了好几次,迪看看是那个熟悉的号码,也不接,只是默默垂泪。

一连几周都是这样。

一天,迪收到一封信,是蓉写的。

字字血,句句泪:“迪,你还好吗?为什么不来看我了,像往常那样。知道这些日子,我是怎么过来的吗,迪。每天我努力让自己生活在回忆里。尤其是晚上,不想你一会,还真就睡不着呢——说这话,你可别羞我啊。只是近两天,我失眠了。每晚照例地想你,可越想越睡不着。睡不着的我就趴在床上给你写信。昨晚是十五,月亮好大好圆,星河灿烂。我一边数着星星,一边想哪一颗是你,哪一颗是我呢。我们该不会是牛郎织女星吧,只能隔河遥望,七夕相约。今晚是十六,人说十五的月亮十六圆。夜色沉沉,我依然在天井里看月亮。月有阴晴圆缺,你怎的就不来?!都说心有灵犀,在这样的夜晚,你还会想我吗?

看着看着,迪的眼泪纷披而下。蓉啊,我也想你呀!只是我还有想你的资格吗?幸福已弃我而去。唉,长痛不如短痛。今生欠你的,只有等到来世,变牛做马报答你了,蓉。

主意已定的迪发誓不再理蓉了,为了她未来的幸福!

三天以后的中午,下班后迪一个人百无聊赖地回到宿舍。第六感觉告诉他,有谁来过,房间被收拾一新。桌子上放着一副皮手套。哦,是蓉!她有我房间的钥匙,我和她说过我的手一到冬天就准挨冻!

桌角还有一张留言条:迪,抑制不住的想你,我就来了。没事先征得你的同意。我上街买菜去了。一会回,等我,蓉。

迪的眼角又湿润了,有大滴晶莹的东西呼之欲出。

外面谁在敲门,打开,是蓉!

蓉推着自行车,前筐后架,摆着满满当当的蔬菜。蓉面色憔悴,明显地消瘦了。蓉冲着迪微微一笑,笑得很开心,很灿烂!

迪看着蓉,像一棵树沐浴在三月的阳光里。

茶树飘香

1

初夏的夜,凉风陈陈,拂去了一天的燥热。

我静静的坐着,望着手中的茶杯发呆,袅袅绕绕的茶雾在眼前升腾,升腾出一张时而模糊时而清晰的脸——他么?五年了,他——现在还好吗?

2

第一次见到他,是九二年的九月一日。上课铃响了好久,教室里却鼎沸依旧,同学们沈浸在久别重逢的热情中,”安静,大家安静!“浑重的男中音响起,声音不大,但却震慑全场。不知何时,讲台前已站了一个人:挺拔的身材,俊郎有型的脸,微微笑着,高高翘起的嘴角。我的心弦似乎被谁轻轻拨动了一下,”这人怎么这样熟悉呢“。大概是今天同学们最热心的话题,就是这个新来的陈老师的缘故吧。

“李香”,突然有人叫我,一下把我从胡思乱想中拉了回来,原来是男中音在点名,“到”

,男中音漠然的望了我一眼,低下头又去看名册了。深深的自卑再次侵袭我脆弱的心灵,普通且带有浓重乡土气息的名字,一如普通的我,是的,我从来不是父母和老师的骄傲,也不是父母和老师的羞耻,一句话我就是平凡的人,平凡的学生,没有人注意我。即使老师记下了全班的学生,也难得记起一个叫“李香”的人。

学校是一所不太起眼的学校,同学们管它叫“垃圾”学校,两排低矮的瓦房是教室,空荡荡的操场,竖着两根孤零零的篮球架,到处一片调零,也只有操声一角的花坛里,种着几排青青的茶树,晶莹剔透的茶花点缀其中,散发着清清纯纯的茶香,倒是给校园增添了几分生机。因此,进了这所学样,许多人觉得上大学那是个遥不可及的梦。即使老师,也是那样无精打采,他们要么是轮岗来的,要么是老而要休的,要么就是从学校里毕业才分配来的。所以很多时候,老师与学生都是“当一天和尚撞一天钟”,老师混日子拿工资,学生则在懵懂无知地玩味这个最叛逆的年代,游戏一般过着愉快的日月。

但刚刚出道的陈老师是不甘于这样“混”的,他不曾料到这个班的底子如此之薄,作为班主任,他是真正着急了,班上的许多同学都被他叫去谈心。有几个调皮的男生都去过好几次了。“该轮到我了吧?”不知怎么回事,有时我竟冒出这种莫名的想法。

日子不咸不淡的过着,去陈老师那儿的学生一拨又一拨,以至于有几个调皮的男生给他起了个绰号“男婆娘”,意思是觉得陈老师管得太宽了,婆婆妈妈的像个女人。不过,“男婆娘”的课的确上的好,那几个男生如是说。

是的,我就只喜欢上语文课。我被他对事业的执着和没日没夜的苦干感动,我更喜欢他翘着嘴微笑的样子,迷恋他略为沙哑的男中音。

但,老师漠然的眼神,我无法看到自己的位置。

少年的勇气和冲动焕发莫名的力量,我决定主动去找陈老师。

秋后的天空,干净透明,太阳暖暖的照在我身上,我像一个居心叵测的探子,矜持而又故作镇静地来到老师门前:“老师,您有‘关关睢鸠,在河之洲’的译文吗?我想借一下。”

他抬头,望了一眼门外阳光下的我。

点头微笑,算是默认。

空气中散着我如少女般还淡淡的体香,我看着他默默细心地为我找着,仿佛中是他自豪而稳健的手掌下撒下了一片片秋后的阳光迷离了我的视线。

我静静矗立于门外,成熟的芬芳里含有一种莫名的无奈,喜悦的期望中含有一份难言的颓废。

他很冷漠。

他的笑容里似带着一份牵强的敷衍。

一本书,一包茶叶伸到我面前。我有些吃惊,我有说要借茶叶吗?

我诧异的抬头,迎面碰着老师犀利的目光,浅浅的微笑,高高翘起的嘴唇,似曾相识的感觉再次入侵我的脑海,“康南?”一个名字蓦然跳了出来,我被自己的念头吓了一跳,难道我看《窗外》走火入魔了,我知道我一定脸红了,抬腿欲逃。

“哦,等等,听数学老师说你上课老打瞌睡,怎么回事?”

该死,该死的数学老师,竟在班主任面前打我的小报告。

我脸上的火烧的更旺了。

真正的羞愧!

我不过晚上窝在被子里看小说时间太长了,更主要的是我对数学xyαβ一些乱七八糟的符号过敏,因此上数学课时周公老是约我。

“拿包茶叶喝喝,可以提神的。”柔和的声音如秋日暖暖的阳光。

“你其实还是很有潜力的,作文也写得好,只是——”他顿了顿,眯缝着眼睛望着我,“只是有点懒,还有点玩世不恭。”

依旧微笑,依旧高高翘起嘴唇。带着智能与高傲的神采,那弯曲如弓的嘴边,倔强自负而坚定。

于是,我开始生疑。

我读不懂那微笑的背后是讥讽还是关心。

但,老师是知道班上有个叫“李香”的学生的,这还不够吗?

茶叶是普通的家乡茶,泡上一杯,一股清清纯纯的香气袅袅绕绕漂出来,泌人心脾;茶叶在透明的杯子里舒展开来,有如天边的云卷云舒,又似人生的花开花落。想想刚才的奇怪的念头,脸上再度红霞满天。

是的,他不是“康南”,他比康南年轻而英俊,更主要的是,我不可能是“江雁如”,我没有江雁如那份执着与勇敢。

但心已中魔,情已充盈心湖。

他的每一个动作,每一句话,每一个细节,都深深的牵动着我的心。

我会在上课前两分钟,驻足在走廊时里佯装看风景,只是为了看他神采奕奕走来的样子;会在他讲课时,呆呆凝神注视着他神武飞扬的神态;会在日记里记下每一天的思念,在心中许下每一个愿望。

每次看到他都会有不同的感觉,有时心跳,有时心慌,有时心醉。

一份实实在在触动那么深切地在我的心间折腾。

想着他,念着他,却找不到更多的话题来到他的身边。欲弃还留的念头在我丰满的身体里沸腾着。

“寻好梦,梦难成,有谁知我此时情?枕边泪共阶前雨,隔个窗儿滴到明!”

……

3

茶树再次飘香,已是第二年的四月。

高考即将来临,教室里不知什么时候早已弥漫着紧张的味道。

“且将新火试新茶,诗酒趁年华”,想起苏轼的诗句,我开始深深后悔对岁月的蹉跎。简陋的学校,抑或不负责任的某些老师,都只是我们生命之旅的匆匆过客,我必须振作,必须对自己负责,

我要忘了这场不是爱情的“爱情”,忘了这场春梦。

我艰难的跋涉着,挣扎着,我企盼着奇迹的出现。

陈老师依旧忙碌,依旧焦急,但脸上已有少许欣慰的笑容。

偶然他从身边经过,也会轻轻翻翻我的作业本;有时候我也会向他请教一些问题;有时也会把我的大作当作范文在课堂里朗读。

熟悉的声音在教室里回响,点点涟漪仍在心湖荡漾:

“我爱你”,江雁容脸上浮起一个梦似的微笑。“因为你是康南,而不是别人”!

情魔的声音飘过上空,却只有孤寂的灵魂知晓!

那是个夏日的清晨,艳阳高照,教室里静寂无声。突然,靠窗口的同学好象发现新大陆一般大喊:“哇,陈老师的女朋友来了!”,教室里立刻沸腾起来,大家一窝蜂涌出教室。

这一声夸张的吆喝仿佛是平地惊雷,我的大脑瞬时被抽成真空,泪水在胸中孤伶的漫漫滴落。

朦胧着双眼透过窗口,看着迎着晨光走过来的那对人儿:

前面的是一个漂亮的女孩:柔和的长发,娇美的身躯,飘逸的白裙,环绕在金灿灿的晨光中,仿佛一个幸福的天使。陈老师则乐颠乐颠的紧随其后,一脸殷勤一脸阳光!

我的美丽的梦在那一刻悄然破碎,我的坚强的壁垒在那一刻轰然倒塌!

当夜晚来临,月儿高高升起的时候,我却辗转难眠。披衣起床,孤零零地来到花坛。

仿佛游荡的孤魂,呆呆坐在花坛的石阶上,月儿可怜的望着我,茶花怜悯的陪着我,我是那样无助与孤独!

老师的窗口透出橙红的灯光,想着灯下喃喃呢语的情侣,想着老师一脸的阳光。心儿不由得滋滋的痛,我听见自己轻声呼唤他,带着压抑不住的颤抖与哽咽。

江雁如,你是多么的幸福,即使是一种悲剧的幸福!也是我遥不可及的梦啊。

“梦破碎后还剩下什么/当看不见你时/心脏为什么还跳动/我愿带着爱沉睡千年/等待千年之后爱情的涅盘。”

紧张的生活在三点一线中复制又粘贴着,每天看着咫尺天涯的人在眼前晃动,虽然明白幻想中的浪漫永远无法下载到现实里,但我依旧倔强的带着尚未醒还醉着的梦!

追逐着他的眼神,遇上了却旋即躲开,如此希企,又如此心虚:

为什么花儿不开放在应开的季节,为什么你不能在我成熟的岁月出现?!

时间却在不经意间流逝着,最后的分手却是那样快就到来了。

当最后一次早操结束,当最后的铃声敲响,当最后一次闻着花园里的茶香,才知道这曾经不屑一顾的校园是那样的亲切,这熟悉的一草一木又是那样的可爱。

是的,这次,真的要离去了!

陈老师微笑着挥手和大家道别,是那样依依不舍,我知道,那是一个老师对他朝夕相处的学生的眷念。

“执手相看泪眼,竟无语凝噎。”

从此各自天涯,不知是否,还能再见。

泪,在心间滴落。

4

手中的茶渐渐冷却,我从沉思中醒来。

岁月悠悠,转眼五年时光过去了。陈老师在我们毕业的当年就和那个女孩结了婚,听说他们生活的很幸福。那段沉淀的往事,那段青葱岁月,我以为我早已忘切。

可是今天,它却鬼使神差的冒了出来。是的,我应该去看望老师,一个学生感谢老师当年的教育之恩,那是理所当然的。

陈老师开门那一瞬间,看见我时,微微吃了一惊,然后就笑了:“哦,李香,我第一届学生!”他向当年的女孩如今的师娘介绍道。仍然熟悉的笑容,依旧高高翘起的嘴唇,岁月并没有让老师的容颜有多大的改变。只是我,已找不到当年的感觉,仅剩下对老师的尊重与感恩。师娘在一旁热情的招呼着我,一个胖都都的小男孩在一旁撒着欢,一切是那样的祥和美好。我心如止水,融合在他们浓浓的家庭氛围中。

岁月无痕,却又力大无比,时间和空间的距离悄无声息的抹平了心中曾经的恩怨与幻想。不论是梦里的“康南”,还是痴情的“江雁如”,那都是一个逝去了的梦。

从老师家里出来,已是万家灯火。学校里已经在上晚自习,“关关雎鸠,在河之洲。窈窕淑女,君子好求。参差荇菜,左右流之。窈窕淑女,寤寐求之。求之不得,寤寐思服。悠哉悠哉,辗转反侧……”。不知从那间教室里传来朗朗读书声,悦耳而亲切。恍惚中我好象看见了那个傻傻的,呆坐在教室的一角,敏感且多愁善感的李香。

晚风吹过,一股清清纯纯,隐隐约约的茶香飘过,似有若无,似无又有。尤如我当年青春的情愫,清纯而美好。

心已释然。

那段美好的青春岁月,那段刻骨铭心的爱,已然和着泪,化作琥珀沉淀在记忆的长河里。

我一直在找你

儿子,这一年里,我一直在找你……

那一天,天塌地陷来临之际,他正坐着车去一个单位考察。

突然间,地面似乎发疯一样摇动起来,山上的石头像滚雷,一泻而下。他和司机躲在车子里,一动不动。一阵天翻地覆过后,车子被埋在了石头混土里。他和司机扒开车子玻璃口。玻璃早没有了,飞跑了。费尽地爬出来……

眼前的情景让他们呆了,傻了:没了,都没了!刚才还掩映在山清水静山坳里的小村子,成了一片废墟。静静的河水此时像疯掉了,昏沉沉一片,怒吼着。

“你回单位报告,我去救人。”他说。此时,他们发现通讯断了。

他在废墟里找着,此时是两点多钟,孩子们大多在学校,而农村的壮劳力大多在田野里,只有那些老弱的人们在一片废墟里。突如其来的地震,让那些幸存的村民涌向家园……他和村民们一起在废墟里寻找一个又一个幸存者。

那个司机回来了,带给他的消息让他血往上涌:“没了,都没了,我们的孩子,那里才是震中,孩子们在楼下快成肉饼了。县长命令我们去震中。”

“儿子,八岁的儿子也正在学校。”他想到。但是这只是一念。他跟着司机一路磕磕绊绊往震中赶,一路上路不通,电不通,杳无音信,凭着记忆走……终于来到了一所学校。

站在那里,他傻了:只有大楼的残骸在那里摇摇晃晃。幸存的老师和孩子们正在那里寻找……

他立刻加入到抢救队伍中,儿子和老婆是否幸存,忘到了脑后。

一天一夜,在他的手上,救出了三十几位幸存者,有老师,也有孩子。

一天一夜没有喝水。没有吃饭,他一下子坐在地上……救援的队伍赶到了,有解放军,有志愿者,有国外人士。他们带来的消息彻底地打垮了他: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

随机推荐